14万卷古籍在火光中化为灰烬,比秦始皇烧的还多。
10万南朝精英被栓上绳索,像牲口一样赶往北方冰原,路上冻死两三万。这不是异族入侵的屠杀,这是南梁皇帝萧绎亲手按下的“文明自毁键”。
公元554年的江陵,长江断流,文明休克。这场浩劫,把南朝数百年的繁华底气,一夜之间烧了个精光。独眼皇帝的“自杀式”定都
梁元帝萧绎,一只眼瞎了,心也瞎了。
他不是靠治国上位的,是靠杀全家。老爹梁武帝在台城被侯景活活饿死,他手握重兵,不动。等爹死了,他动了。先杀侄子,再杀亲哥,最后把另一个侄子萧詧打跑。皇位是坐上了,屁股下面全是亲人的血。

按理说,称帝了该回南京(建康),那里有长江天险,有王气。萧绎偏不。他指着江陵说:“朕在哪,京都在哪。”
江陵是什么地方?四战之地。北边是虎视眈眈的西魏,南边是长江,一旦被围,插翅难逃。文武百官劝他回南京,他杀鸡儆猴,杀了几个大臣,没人敢说话了。
他以为自己是诸葛亮转世。西魏大军压境,宇文泰的铁骑离城门只有一百里了,他还在写文章。
他写了一封“外交国书”,满篇圣人之道,想用文采把西魏大军骂回去。这就好比强盗拿着刀架在你脖子上,你给他朗诵诗歌。

手下大将让他调兵,他说:“别急,我有妙计。”结果西魏先锋都到了,他才开始调吴郡的兵。远水救不了近火。
江陵城门小、墙薄、兵弱。西魏军队一来,就像捏死一只蚂蚁。萧绎这时候慌了,想跑。有人建议夜里骑马突围,他说:“我身体弱,骑马头晕。”有人建议坐船,他说:“风浪大,心悸。”
他不是在守城,他是在等死。他把整个南梁的国运,绑在他那个根本不存在的“帝王尊严”上。城外的西魏兵磨刀霍霍,城里的皇帝还在纠结逃跑姿势不优雅。14万卷孤本的绝望一炬
承圣三年(公元554年)十一月,江陵城破。
萧绎干了一件让后世读书人恨得咬牙切齿的事。他命舍人高善宝,把宫里收藏的古今图书,整整14万卷,全部堆在一起,一把火点了。
火光冲天,烧的是纸,断的是根。这些书,不是普通的书。

里面有梁武帝萧衍几十年搜集来的孤本,有从建康抢运出来的8万卷精华,有公私藏书的极品。刘勰的《文心雕龙》、萧统的《昭明文选》、钟嵘的《诗品》,南朝文化的半壁江山,都在这把火里。
有人问他:“为什么要焚书?”
萧绎回答:“读书万卷,犹有今日,故焚之。”
听听这是人话吗?因为自己读了书还亡了国,所以书都是害人的,都得烧。他把自己无能、变态、残暴的锅,全甩给了书本。秦始皇焚书是为了统一思想,他焚书纯粹是为了发泄私愤。
这是中国文化史上最大的一次浩劫。无数魏晋南北朝流传下来的孤本、绝本,在这一天彻底绝迹。

我们今天读不到很多古籍,就是因为这个独眼皇帝的心理变态。
火烧完,他也完了。他想穿素衣出城投降,想搞个“禅让”仪式,给自己留点面子。
结果西魏主帅是他的死对头——侄子萧詧。萧詧没废话,直接用土袋子把他闷死。连个全尸都没留。

皇帝死了,书烧了,江陵城空了。但这还不是最惨的,最惨的是那些还活着的人。雪地里的“士族坟场”
城破那天,西魏军队没客气。“肆其残忍,多所诛夷”。
江陵城里的王公贵族、文武百官、数万平民,全部被俘。西魏人挑走了百姓中的壮丁和妇女,剩下的一把火烧了房子。
最绝望的是那支北上的队伍。10万南梁百姓,被绳子串着,在隆冬腊月,被赶往西魏都城长安。

这其中,有大量的“江左士族”。王谢大家、南阳庾氏,这些曾经在江南喝茶、清谈、写诗的顶级贵族,现在成了奴隶。
那是大雪天。衣服单薄,脚下是冰,还要负重前行。走慢了,鞭子抽;倒下了,马蹄踩。
史书记载,百分之二三十的人,直接倒在路边。两三万人,就这么冻死、饿死、踩死在去长安的路上。尸体连成线,把回家的路彻底堵死。
颜之推在《观我生赋》里写:“夺诸怀而弃草,踣于途而受掠。”孩子从母亲怀里被抢走扔在草地里,老人倒在路上被剥光衣服。

这就是“江陵之祸”。它不仅仅是一个政权的灭亡,它是“南朝士族政治”的终结。
那个曾经“王与马共天下”的时代,那个创造了无数风流文章的阶层,在这一场行军中,被物理消灭了。
王褒、庾信这些大文豪,被抓到北方,一辈子只能写乡愁。南方的文化中心,从建康到江陵,最后在长安的雪地里画上了句号。

萧绎一个人的愚蠢,拉着整个南朝文明陪葬。江陵之后,南朝再无脊梁,只剩苟延残喘,等着被隋朝一统的大结局。